林哲想起那些食物,每一次都是他最近想过觉得好的那种。想起那份报告的第三节,那些他脑子里模糊的观点被整理清楚。

        「帮助本身就是学习,」陈房东说,「每一次它帮你,它就更了解你一点。每一次更了解你,它的帮助就更准确。到最後,它比你更清楚你要什麽,你需要什麽,你怕什麽。」

        「谢谢那句话呢?」林哲说,「为什麽不能说谢谢?」

        「谢谢,」陈房东说,「是承认。你承认接受了它的恩惠,你承认欠它的,你承认它对你是必要的。那一句谢谢,就是一张契约。」

        「契约做什麽?」

        「让它可以取你的东西。」陈房东停了一下,「不是立刻,不是全部,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你的身上取它想要的那一部分。」

        林哲感觉那个背後的寒意又回来了。

        「取什麽?」

        陈房东看着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麽这栋公寓里面的人,都有东西是缺失的?老太太的舌头,404的眼睛,405永远拉着窗帘——那个人没有耳朵了,他现在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窗帘是为了避免看见嘴型,因为嘴型让他难过,他再也无法别人说的话。」

        林哲想起那些人,想起他注意到的那些奇异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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