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分开学过的事情被放进同一条路线後,麻烦的地方往往不再是某一项动作本身。沃斯会走、会固定、会换索,也会射击和搬运,但警报响起、照明切换、舱门开始关闭,身後还有队员等着通过时,每一件原本简单的事都开始抢同一段时间。
一次低重力舱段训练里,沃斯刚准备射击,右侧固定点突然被判定失效。标靶几乎同时出现,他没有开火,先完成换索,等重新稳定後标靶已经消失。教官走过来问:「为什麽没打?」「固定失效。」「能不能打?」沃斯回想刚才的位置。虽然固定点失效,他仍有另一条有效安全索,外骨骼也没有失控。「可以。」「那为什麽不打?」「我先处理固定。」教官看了他两秒,只说:「这次没错,但下次不一定。」
这类问题在训练进入中段後越来越多。固定失效不一定要停止射击,看见标靶也不一定要开火,舱门开始关闭更不代表最近的路线一定不能走。教官不再每次立即指出错误,有时一整轮结束,他们才拿到完整纪录。
四个人也渐渐习惯坐在装备区外一起看:布鲁诺的错误最少,但速度通常不是最快;伊森程序很稳,资讯不足时却容易多停一下;雷恩的移动越来越顺,偶尔还是会为了抢时间把固定顺序做得太急。
沃斯的纪录则开始出现另一种问题——决定太快。有一次舱内路线突然封闭,他看见替代通道便直接带头转入,走了十几公尺才发现那一段虽然能通行,却被设定成模拟损伤区,必须降低速度并重新安排队形。
回到装备区,雷恩把纪录放大给他看,伊森则指出那条路其实不是不能走,问题是沃斯转向以前什麽都没说。这才让他意识到,自己不是选错路,而是做完决定後,後面的人只能猜他准备做什麽。
第二天再遇到类似状况时,沃斯在转向前只多说了一句:「右侧可通,损伤区,降速。」几个字已经足够,後面的三个人立即调整队形,没有人再挤在入口。教官仍然没有称赞,只是在纪录里把那次路线判断标成通过。
某天下午,他们再次穿上完整舰外配置,集合地点却不在熟悉的模拟舰体入口。训练区外停着一艘军用训练运输艇。它不会离开基地,而是用於大型低重力设施内的载具转移训练。雷恩看到它时先看了沃斯一眼:「这次不是模型了。」
教官站在运输艇旁宣布,从今天开始,舰外课程加入载具转移。他们必须从运输艇离开,移动到训练舰体,再返回载具;暂时没有登舰作战,也没有敌我对抗,目的只是学会如何从一个正在移动的载具安全转移到另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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