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沃斯的军籍 >
        真正的舰外模拟在下一周开始。第三训练群有一座大型低重力舰外训练区,中央依照军舰外壳结构制作出一整段模拟舰体,表面布满装甲接缝、维修口、感测器外罩、固定轨与各种突出设备。第一次站在入口看见它时,沃斯才理解为什麽前面花了那麽多时间学固定点——这里没有能让人理所当然站着走的地面,他们要移动的地方,本身就是舰体。

        训练区重力被调低,所有人同时使用两套安全系统:一套是受训者必须自行操作的舰外安全索,另一套则是训练场控制的保护系统。

        教官指向舰体模型上的四号维修口,要求他们从入口移动到那里再返回,整段路程任何时候至少都要维持一个有效固定点。有人问能不能使用推进装置,教官直接摇头:「今天没有。手、脚、固定轨和安全索,够你们用了。」

        第一组出去後,速度慢得让後面的人有些意外。在舱内,固定点只是移动的一部分;到了舰外,固定本身几乎成了每个动作的前提。轮到沃斯这组时,他先把主安全索扣上起始固定点,确认状态後才跨出舱口。

        脚下的模拟舰体向远处延伸,训练区当然仍有墙面和顶部,也看得到远处的设备与工作人员,但投影出的黑暗背景削弱了那些存在感,离开入口後,视线里最明显的只剩舰体。

        沃斯沿着固定轨向前,雷恩跟在後面。外骨骼在低重力下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困难的是控制每一次施力;脚一蹬得太重,身体就会离开舰体,手臂拉得太快,背部模组也可能撞上外部设备。到第一个转角时,舰体表面从脚下延伸到近乎垂直的方向。沃斯先换安全索,再把左脚固定进轨道,身体转过去的瞬间,原本习惯的上下方向跟着改变。他下意识调整腰部,外骨骼跟着补偿,反而让身体偏了一点。

        「不要找地板,看你的固定点。」教官从通信频道里提醒。沃斯停住,将注意力移到下一个固定环,重新完成转向。等雷恩跟上来时,他也在同一个位置停了一下。沃斯没有出声,雷恩却先说:「你想讲就讲。」「我在等你自己承认。」「承认什麽?」「你刚刚也在找地板。」通信频道里安静了一秒,雷恩只回了一句:「往前走。」

        抵达四号维修口後,四个人必须共同完成一次模拟检查。伊森先确认外部面板编号,布鲁诺负责维持作业位置,沃斯与雷恩则依序移动到维修口两侧。四具外骨骼第一次同时挤在舰体外部的一小块区域,问题马上出现:位置不足,两条安全索交叉,雷恩移动时差点把沃斯的索线带进自己的路径。沃斯先喊停,布鲁诺看了一眼两人的固定状态,伊森则发现沃斯的主索角度不适合直接解除副索。四个人只好重新安排位置,先换主索、再解除副索,等雷恩把自己的索线移开後才继续靠近维修口。

        整个调整花了将近一分钟,教官从头到尾没有介入。回到入口後,纪录里最醒目的也不是移动时间,而是索线管理,四个人的结果都不好看。雷恩解除头部密闭组件後第一句就是:「我现在知道安全索也能把自己人弄死了。」沃斯坐在装备架旁看着纪录:「目前它只把你绑住。」「差不多了。」伊森把自己的终端往下滑:「我们四个都超过标准时间。」「你可不可以偶尔不要这麽快看到坏消息?」雷恩问。伊森想了一下,把终端关掉:「可以,明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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