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鸾从柔软的桑蚕丝被里坐起,犹豫着倾身靠在贺澜臂弯,浓郁的中药味儿迅速在二人之间氤氲开来。
“是我做错了事,提督生气也是自然。”
声音虽还有些虚弱,但却异常平静。贺澜没料到谢欢鸾会说这种话,他侧头去看,发现那人眼眶通红,没在衾被底下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明显是在撒谎。
没有回应,谢欢鸾有些慌张,他不知道是不是贺澜还未满足于他的道歉,于是一狠心,闭着眼在贺澜侧脸上亲了一口。
“提督,别恼我了。”
贺澜怔了下,垂下眼睑与近在咫尺的皇帝对视,旋即有玩味的笑意爬上眼角,半眯着眼想,天子不惜自降身份向自己摇尾乞怜,这样看着猎物逃不出掌心,只好任命的舒爽,实在太令人上瘾了。
贺澜没有拆穿皇帝的谎言和伪装,假的又如何,总有一天,会成为真的。
“臣早就跟陛下说过,只要您乖,这天下始终都是您的。”反手握住了谢欢鸾冰凉的手指,像抚摸宠物般在掌心把玩,搂过那单薄的身体,在他额头留下痕迹,“陛下好生歇息着,臣见您如此瘦削,实在不忍……”
“提督,我这几日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大约不是学习的料,不想再读什么圣贤书了……”谢欢鸾捕捉痕迹的把手抽了出来,抱着贺澜的臂膀,像是撒娇的孩童。
“我听说民间斗蛐蛐特别有趣,还有厉害的异士,画的画好似能从纸上走出来,还有吹笙的、弹古筝的,下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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