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子时,谢欢鸾根本没资格与其他皇兄一同进学,只有七八岁那年,偷偷在太学馆外面偷听过几回,堪堪认识些字,读过几本书。
贺澜念他学识浅薄,也顾及他帝王脸面,替他从民间选了位德高望重、学识过人的先生,每日下朝就在宣政殿西偏殿里授课。
谢欢鸾十分喜欢,为彰显尊重,还在一众朝臣面前亲自拜为太傅。
起初他还有些忐忑,自己胸无点墨,不知这位大儒是否会轻待了自己。接连半月的接触让皇帝渐渐放下防备,太傅每每见到他,都行隆重的叩拜之礼,脸上眼里都是对天子的臣服和崇敬,丝毫没有半分懈怠。
驭下、爱民,法度、治国,明理、用贤,事无巨细,太傅都倾囊相授,悉心指导他一位好的帝王究竟该做些什么。
一连半个多月,在这个洒满秋日暖阳的屋子里,伴着淡淡的松烟墨香,谢欢鸾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真的是一个皇帝,一个被人尊重、被人保护的天子。
今日太傅讲的是“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谢欢鸾听得入神,盯着手里的书卷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澜穿一身暗紫色的蟒袍,腰间挂着那把令人胆寒的银质短剑,连通报都不曾有,如走进自己的府邸般肆意。
“咳。”
见皇帝竟未察觉他走入殿内,贺澜掩唇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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