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他们之间也养成了一种不必特别说明的默契。只要看见好吃的店、好玩的活动,总会下意识拍张照传给对方,然後若无其事地补上一句:「这家看起来不错,下次要不要一起去?」
有时是席芝芝先传来甜点店的限时动态,有时是陶亦儒丢来一张新开餐厅的地图截图。讯息里没有太多刻意的邀约,也没有谁说过「我想见你」,可他们总能在几句简短的对话後,自然而然地约好下一次碰面。
彷佛彼此的生活里,早已替对方留了一个位置。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也成了最了解彼此的人。
学校里令人喘不过气的课业压力、公司里难以解开的人际关系;朋友之间那些明明很在意,却不知道该怎麽开口的选择题;还有和家人相处时,偶尔涌上来的无力与委屈等等,那些不愿意随便说给别人听的事,都能在彼此面前慢慢说开。
有一次,席芝芝一边用x1管搅着杯里快融化的冰块,一边重重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回家都觉得好累喔。」她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我妈最近管我管得超紧,一直说我太混了,这样根本毕不了业啦。」
陶亦儒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她面前快空掉的饮料往旁边挪了挪,怕她等等手一滑打翻。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喜孜孜,我觉得你很认真啊,哪会毕不了业。」
席芝芝愣了一下,抬起头瞪他:「谁叫喜孜孜啦?我是席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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