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她而言,打从被组织收容保护的那天起,她总会有一种寄人篱下的错觉。尽管这样的想法应该是杞人忧天,因为全组织里的孩子们大多都是如此,大家都是灾难下的幸存者,互相扶持才是应做之事。
季靛梓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也清楚自己或许不需要这样多虑,只是内心深处里仍会感到些许的不自在。
可能就像是这里之於她,等同学校之於她,因此对她而言此处并不是可放下一切去表达的家庭,而仅是个对外生活的环境之一。
不过在这样骤然失去家人的世界,季靛梓很幸运地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就碰到可以让她缓和心情的两位朋友──
她永远都记得於天灾发生後的三日内,晦暗的黑夜里有位男孩带着月光而来,朝年幼的她递来的手同样小巧却是如此有力,另一位男孩则是步於她身後望着背影,却率先看穿自己的坚强伪装,轻易地察觉她yu泣的心绪。
在他们同一时刻抵达组织的临时所,於同样时期接受组织的帮助,再作为彼此相同年龄的相处对象,三人间不自觉地开始互相依靠,情感进而升温得快且稳牢。
以致於她早养成一个改不掉的习惯──仅对林彼青和江绦冥这两位友人表露真实心意。
晓得自己是有多珍Ai这份关系,因此能九成地推断出另外两人肯定看重程度不会输给她。
尤其林彼青的心情都是更加直白地表现在脸上,所以她能从中感受到对方满满地Ai意;至於江绦冥,虽然近乎常态地面无表情或淡漠神sE,可是却都很自然地提起邀约一同行动或主动地扛下守护的角sE。
将已经清空的纸箱拆开摺好,虽说带来了共三个纸箱,可其实里面的内容物几乎是维持基本的生活机能而已,像是衣物和盥洗用具与简单的电器类等,仅有极少数的装饰物或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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