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哲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并未显露过多情绪。

        他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去,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还请将军再宽限几日。并非苏某懈怠,实在是遇到些客观难题。近来沪上棉花供应紧缺,价格一日三涨,品质却参差不齐。加之许多熟练工因战乱流散,招募和培训新人也需时日。目前的产能,确实难以达到预期,我正在尽力协调解决。”

        他陈述的是事实,也是他此前用以拖延的合理借口,此刻更添了几分真实的焦虑。

        藤原弘毅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他抬手,正了正白手套的腕口,动作从容不迫。

        “原料、人工,这些都是经营中的常态问题。”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我相信以苏会长的能力和苏家在上海的能量,总有办法克服。帝国对此批物资寄予厚望,前线的将士们在等待。期限,就是期限。”

        他没有提高声调,没有厉声威胁,但那句“期限就是期限”和“前线将士在等待”的大帽子压下来,其分量远b嘶吼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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