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林落星是被冻醒的。
他蜷在宋辞月从隔壁房间搬来的那张旧沙发上,身上盖的是陈言之从仓库翻出来的一条灰蓝sE毯子,边角起了球,布料薄得透光,隔不住地板上窜上来的寒气。他翻了个身,毯子滑下去一半,冷空气灌进领口,激得他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先看到的是宋辞月的背影——他站在窗边,手臂垂在身侧,袖子挽到肘弯,三道抓痕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银sE。宋辞月正低头看着自己小臂内侧,指尖沿着伤痕边缘轻轻触碰,像在丈量什么东西扩散的速度。
"扩散了多少?"林落星坐起来,嗓子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宋辞月放下袖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眼神却让林落星心里一沉。那种沉默b任何数字都清楚。
陈言之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手里接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鬓角的头发Sh了几绺,贴在太yAnx上,看上去清醒了许多。"去大实验室。"他说,"沈恕每天八点准时开始工作。如果他要做什么,现在正是时候。"
三个人穿过走廊的时候,头顶的灯管b昨晚稳定了一些,没有再发出那种令人心烦的嗡鸣。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旋转,像某种沉睡的孢子。地面是淡灰sE的水磨石,被无数双脚踩了不知多少年,表面已经磨得发亮,边角处有几道细长的裂纹,像g涸河床上的裂缝。
大实验室的门虚掩着。
陈言之走在最前面,伸手推门时指腹触到冰凉的金属门把,顿了一瞬,然后用力推开。
门轴发出"嘎——"一声悠长的摩擦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