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工作内容被投影在各自视网膜的左下角——计算用药的兔子与白老鼠的生理指标变化,记录心率、血压、血Ye含氧量、神经反S速度,每半小时采样一次,连续十二小时。数据表格已经预制好,空白单元格密密麻麻,像一张等待被填满的巨网。
宋辞月第一个动手。他走到笼区前,戴上感应手套,指尖隔着透明屏障轻点,读取数据自动流入他的个人系统。他的动作JiNg准、高效,没有多余犹豫,仿佛他生来就该在这样冰冷的实验室里工作。陈言之紧跟其后,选择负责白鼠区,他一边C作仪器一边在脑中飞速搭建数学模型,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规律——他总怀疑这些数据背后藏着更大的东西。而林落星则被分配到兔子区,那些兔子皮毛柔软,眼睛通红,呼x1急促地蜷在笼角。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手套刚贴上感应区,一只兔子突然cH0U搐着倒下,四肢僵直,口鼻溢出淡粉sE的泡沫。
"……"林落星的手僵在半空,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他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按下读取键。数据跳出来的瞬间,他看见屏幕上的心跳曲线从平稳的波浪骤然变成一条直线,随即又像被什么力量拽回来似的,重新跳动起来,只是节奏变得混乱不堪。
"WC!!!这兔子……Si了又活了?"他声音发紧。
陈言之头也不抬:"用药之后产生假Si反应,十秒后复苏,属于常见副作用。继续记录。"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落星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b之前快了一点,那是人类紧张时的习惯X加速。
十二个小时就在这样沉默而压抑的节奏里流逝。午饭时间没有人提,沈恕不知何时消失了,偌大的实验室只剩下机械运转的低鸣、动物偶尔的尖啼,以及三人的呼x1声。他们轮流看守数据,轮流在角落里坐着闭眼休息,但谁都没真正睡着。那些猴子关在最后面的透明隔间里,b兔子和白鼠安静得多,只是偶尔有一两只把脸贴在玻璃上,露出与人过分相似的浅笑——林落星每次抬头撞见那张脸,脊背都会窜过一阵寒意。
傍晚六点整,沈恕准时出现在门口,什么都没问,只是扫了一眼他们提交的数据,屏幕上那个"已接收"的绿点闪烁了一下。他点点头:"明天同一时间。"然后转身走了。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T穿过狭长的走廊,回到统一安排的宿舍区。宿舍是三间相邻的白sE房间,门上挂着他们的编号。林落星进门后直接摔进床里,闷声道:"这日子……得熬到什么时候。"
陈言之站在门口,抱臂靠着门框:"往好处想,至少今天没有生命危险。而且,"他压低声音,"我留意了一下那些猴子笼的锁扣,是电磁感应式,外部断电才会自动弹开。只要供电正常,它们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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