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在客厅里开来。徐隽如一边笑着,一边低头去理裙摆。
她向大家笑道:「当初租下这间公寓,倒有大半缘故是因着房东太太在客厅摆了这架琴。课业繁重的时候,弹上一曲,是不错的消遣。最初学琴,不过是随大流的时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会这般欢喜上它。」
「可惜没再继续深造,」蔡昌仁啧啧两声,「否则凭这天分,今日的琴艺只怕无可限量!」
「哪有那样的事。」徐隽如摇了摇头,唇角带着一丝超然,「我不是什麽天才。练琴费工夫,考大学时哪还有多余的心力?如今这样,偶尔自娱娱人,我心里已是极满足的了。」
陈裕庭瞅了刘琦一眼,对着徐隽如眯起眼睛:「听这曲子,咱们刘兄哥倒像是怔忡失神了——魂都被你给g走了!」
徐隽如合上钢琴盖,没有接话。只拿眼角偷偷瞥了他一眼——那闷葫芦正一动不动地瞧着她。一双眼眸里头盛着的东西,她想读懂。
然後,刘琦只是摇了摇头,对陈裕庭不以为然地斥道:「你这家伙别在这儿瞎闹。无端陷害好人,小心善恶有报!」
他的语气,像拭去眼镜上的灰尘那样,微不足道。
她眨了几次眼,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冷掉的茶含在嘴里,只剩苦涩。
盯着杯子看了片刻後,她抬起头:「时间不早了,你们几位……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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