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就有！」沈若曦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刚刚说什麽他也戴眼镜——顾言深，这跟戴不戴眼镜有什麽关系啊？」
顾言深把抹布放下来，双手撑在吧台边缘，整个人像是被什麽无形的东西压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於抬起头来看她，那双藏在镜片後面的眼睛带着一点委屈、一点倔强、还有一点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慌张。
「……你们聊得很开心。」他说，声音闷闷的，「他讲话很快，你也讲得很快，你们……很合得来。」
沈若曦忍住笑，歪着头看他：「所以呢？」
顾言深低下头，手指在吧台上无意识地画圈：「……他说下周还要来。」
「嗯，对啊，他要来找我讨论科展。」
「……你们会讨论很久。」
「应该会吧，那个题目满复杂的。」
顾言深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但那个低着头沉默的样子，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把他整个人按得矮了一截。沈若曦看着他垂下去的睫毛、微微抿紧的嘴唇、和那双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的手，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绕过吧台，走到他旁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