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他们会在我cH0U屉里放垃圾,把我的作业本藏起来,T育课的时候故意撞我……有一次他们把我的书包丢进厕所的水槽里,里面的课本全都Sh了。我蹲在那里把书一本一本捞起来,旁边围了一圈人在笑。」
沈若曦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慢慢握紧了。
「我跟我妈说想转学,但她说只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忍一忍就好了。」顾言深抬起头,镜片後面的眼睛里没有眼泪,但那双眼睛本身就像是被泡在很深很深的安静里,「後来我就学会了,不要主动跟人说话,不要让别人注意到我。只要安静一点、低调一点,就不会有人讨厌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到了高中、到了大学……这习惯已经改不掉了。就算没有人欺负我了,我还是会怕。怕我多说了一句话,就会有人觉得我讨厌。怕我太靠近谁,最後又被推开。」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的时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着。yAn光从窗外照进来,把顾言深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影子落在木地板上,看起来孤单得很。
沈若曦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旁边坐下。
「顾言深。」
他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犹豫,像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麽。
沈若曦想了想,然後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向上摊开来:「你以後想说话的时候就说话,不想说的时候就不要说。你讲话慢慢的也没关系,我不赶你。你觉得什麽时候想讲了、准备好了,我都会在这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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