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它贴在额头上停了很久,冰冷的玉面和滚烫的额心之间隔着薄薄一层皮肤,那道冷意渗进去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

        半个月。

        她说不出这半个月是长是短,可她知道他递那道折子的时候把期限定在了“半月”,而不是“三日”或“五日”。

        半月之后文书备不备得齐,是另一件事。

        她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她不知道那道流放文书的原件此刻正躺在傅晋深书案左边的暗格里,上面盖着刑部的大印,发配目的地已经被人用朱笔划了一道——“原判流放三千里,改由摄政王府收押监看,年限从原判三年折抵”。

        那道朱批用的不是刑部的印,是他自己的摄政王印,就这么直接盖上去了,压着刑部的官印叠了一层,朱红的,像一个新的牢笼扣在旧牢笼上。

        他替她把那三年流放之罪抹掉了。

        她不知道。

        沈念茯把碎玉章放回暗格里,关上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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