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泊远的供状正本写起,到苏家当夜鸩酒的来路,到账房先生手上的批条,到厨房当夜巡值的路线——每一条线索她都写清了来处,每一笔账目都标注了对应的人名。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侧席的方向,可她能感觉到那道玄sE的目光压在她后背上的重量,稳稳的,沉沉的,像一只手护着一盏将灭未灭的灯。
太后是在午时被押上堂的。
那人进来的时候满堂的官员都站起来了,可傅晋深没有动。
他坐在侧席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纹丝不动。
他看着太后被两名禁军押着跪在堂前的时候,墨sE的瞳孔里除了平还是平,像在看一件早就被算定了结局的事。
供状递到御前,太后的罪证钉Si了。
当夜刑部签发了一道朱批——鸩杀苏家满门、串谋灭证、指使暗杀证人,三罪并立,立时执行。
太后被押下去的时候经过侧席,那双浑浊的眼睛落在傅晋深脸上,他侧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只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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