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已经写过供状了。

        她已经把苏家的债还完了。

        太后的人头即将落地,从今往后她与傅晋深之间再无任何牵绊。

        她应该走了,应该去找程洵,应该回到那三个月里。

        那三个月的日子没有裂痕、没有暗角、没有被人碾碎的玉章、没有被人挡在x口的刀尖。

        她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座王府。

        可她坐在妆台前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推开门,往主殿的方向走。

        暮sE已经落尽了。

        府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廊下的风带着入冬后特有的冷冽。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犹豫,可她的脚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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