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记起来。”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从心口处迸出来的,“全部记起来。你十五岁那年端醒酒汤给我的时候手指上那道烫红的疤是怎么留下的,你十七岁收到那枚玉佩之后对着烛火发了多少夜的呆,你十八岁站在苏家廊下等那碟桂花糕起效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些事我查卷宗的时候一桩一桩翻过,可我要你自己想起来。”

        她僵住了。

        “你已经查完了?”

        “我两个月前就查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定谳的事,“太后的罪证早就攥在我手里,她的人头我随时可以摘。可我让你写供状,一页一页的写,一天一天的写——因为你写着它的时候,你就在我府里。”

        “你哪也去不了。”

        沈念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拿供状困住我。”

        “我拿供状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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