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茯攀在墙头上看着他。

        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她闻见了青崖镇山间那种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她以为她再也闻不到的味道。

        她将腿翻过墙头,正要踩着梯子往下攀——

        后脑的旧伤猛地炸开了一道裂缝。

        疼痛毫无预兆地从疤痕深处汹涌而出,像一道被撬了太多次的闸门终于整扇倒了,底下压了一整个月的东西全涌了出来。

        她眼前一黑,双手本能地攥住了墙头的砖沿才没有摔下去。

        那些碎片像洪流一样冲过她空白的脑海——雪地红梅、她踮着脚站在傅晋深身后替他簪发、她退后半步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快要炸开来。

        然后画面翻转,她站在太后g0ng中暗沉的东配殿里,绛紫sE袖口的妇人递过来一包砒霜,笑纹深深地说“苏家若倒了,沈家的债就平了”。

        她接过那包砒霜的时候后脑没有疼。

        她接过那包东西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那个替她簪发的人——那个站在雪地里替她簪完发退后半步看她时唇角弯了极浅弧度的人——苏慕雪说要嫁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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