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念茯就是觉得心安,每一处破旧都带着程洵的痕迹——他糊的窗纸、他垫的桌腿、他挂在墙上的字,甚至床头那只缺了口的陶罐里cHa着的野花,都是每日清早他从山上带回来的。

        她推开卧房的门,灶间传来轻响。

        程洵正背对着她蹲在灶前,拿蒲扇扇着火,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今日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袖口磨了毛边,可被他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反而有一种朴素的利落。

        “醒了?”他没回头,大概听见了脚步声,声音里含着笑,“粥马上就好,昨夜剩的半只J我炖了汤,你多喝些。”

        沈念茯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

        灶膛的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将他清隽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融融的橙sE。

        他额头有汗,顺着眉骨滑下来,他随手用袖子蹭了一下,蹭完才想起来今日穿的是外衫,低头看了一眼袖口蹭出的灰印子,无奈地笑了一声。

        “程洵。”

        沈念茯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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