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旅馆不在主街上。
它藏在一片旧街后面,门口斜对着几家小餐馆和一家亮着粉sE灯牌的足浴店。招牌很旧,红底白字掉了漆,最外面两个字的灯管坏了一半,到了夜里,亮起来时像一张缺了牙的嘴。
这不是陆衡找不到更好的地方。
他现在不是以前那个连多坐一站公交都要算钱的人。程砚秋给他的薪水足够让他订一间g净、安静、有落地窗的酒店房间。他也可以约咖啡馆,约学校外面的茶室,甚至约律所附近某个不会被打扰的包厢。
可那些地方太T面了。
T面会给秦晚舟留下一点余地。
城南旅馆不会。
这里没有秦家的光,没有欧yAn家的婚约,没有法学院那些g净的走廊,也没有副院长办公室里被制度包起来的桌椅和茶杯。这里连假装都懒得假装。破旧、低廉、不问来路,也不问人为什么来。
前台坐着一个中年nV人,烫过的头发g枯地堆在脑后,手边放着半碗已经凉掉的粉。她抬头看了陆衡一眼,眼睛在他衬衫和电脑包上停了停,没有多问,只把登记本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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