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低低应了声:“知道。”
中午输完第二瓶Ye时,母亲JiNg神明显好了点,嘴上却越发催着他回学校。
“你守在这儿也不能替我输Ye。”她靠在床头,咳得轻些了,话倒多起来,“再说你那个模拟法庭不是要开始了吗?回头点名、分组都赶不上,你又得落下。”
“落下两天Si不了。”陆衡把粥盛出来,放到她手边。
“你说得轻松。”母亲皱起眉,还是那副熟悉的、不肯给儿子添麻烦的口气,“你考到那种地方不容易,别老拿我当借口。学校里有学校里的规矩,你现在不是在县中读书,也不是我一句‘先回来’就能一直往回跑的时候了。”
这话说得平静,甚至算得上讲理。可也正因为平静,陆衡心里才更堵。
她永远都这样。难受了自己熬,缺钱了自己算,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不是要别人替她做什么,而是先替别人把后果想好。
下午,医生查过房,说今晚要是没有反复高热,明天可以先带药出院,后续按时复查。母亲一听这话,脸上终于松了点,像是总算替儿子也替自己省下了一笔还没来得及花出去的钱。
沈婉仪临走前又塞给陆衡一袋子洗好的换洗衣服和一点水果,低声叮嘱:“你明天要是真回学校,车上别光顾着想事情,能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人不能先垮。”
陆衡点头,送她到病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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