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林予晴答得很自然,“还是说,你昨晚睡了我,今天连顿饭都不陪?”
这话说得太顺,太直,连半点拐弯都没有。
陆衡侧头看她。她看着前方,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随口试探一句,又像故意看他接不接得住。
“你说话一向都这么直接?”陆衡问。
“看人。”她瞥了他一眼,“对你没必要装。”
车开到一家靠江的西餐厅门口时,已经快中午。服务生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水面在yAn光下亮得晃眼,江风吹到玻璃外,里面却安静,连刀叉碰盘子的声音都轻。林予晴点单时连菜单都没怎么看,显然是常来。轮到陆衡,她才把菜单往他这边推了推:“点吧,别跟我说都行。”
陆衡低头看了一眼价格,眼神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林予晴像是看见了,又像是没看见,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平:“我请你,不用替我省。”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可从她嘴里说出来,落进他耳朵里,却还是让人心里轻轻一紧。不是因为被轻看,而是因为他们之间很多事情,天然就不是对等的。她说一句“我请你”,轻得像抬手拂掉桌上一点灰;可他若要回请,也许得把三天夜班攒下来的钱一起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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