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看了两眼，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填表。
他向来不喜欢看这种热闹。不是不想看，是知道看了也没用。那样的人，从小到大走的路、见的人、讲的话，和他不是一回事。他连想象她们烦恼什么都觉得费劲。
轮到他递资料时，志愿者翻到家庭情况一页，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表格上的“家庭年收入”，眼神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停顿。很快，那人又恢复常态，把一张单子推给他：“贫困助学申请在后面那栋楼，下午两点前交。”
“谢谢。”陆衡接过来。
他语气平平，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已经隐隐发烫。
队伍旁边，一张长桌前围了不少人。桌后竖着块牌子：模拟法庭队招新咨询。几个学长学姐正忙着发宣传页，桌上压着一叠去年的赛事照片。陆衡本来已经走过去了，脚步却还是慢了半拍。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从旁边挤过来，跟他差点撞上。
“抱歉。”对方先开了口。
陆衡抬眼，见那人个子和自己差不多，清瘦，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额角都是汗，手里也抱着一摞刚领的资料。那张脸算不上出众，却让人一眼记得住——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那双眼睛，温和、专注，像是再乱的场面都能被他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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