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热闹和叮嘱,不是他的家一向有的。倒更像苏家。
他把行李往肩上提了提,顺着路标往法学院报到处走。yAn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旧球鞋的鞋面上,灰尘都照得分明。经过几张铺着红布的桌子时,他听见旁边有人笑着说:“法学啊,好,将来不是当律师就是考公,T面。”
T面。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他一下。
他来这里,本来也是为了这个。
不是为了理想,不全是。至少不只是书本上那种漂亮得能写进演讲稿里的理想。
他想要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能把人从泥里拔出来的资格,一张说得出口的名片,一份别人再怎么皱眉、再怎么不耐烦,也不能把他当成“那种人”的T面。
报到处前排着长队。陆衡低头核对资料,听见身后两个nV生在说话。
“听说这一届分很高。”
“高也正常,法学院一直热门。诶,你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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