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古籍上的草,和我救的那盆千年灵薇,一模一样。」方十七的手指顺着那道金sE的细小新枝缓慢地挪动,指腹清晰地传来皮料发脆的触感,眼底的神sE变得极其古怪。
在人间的望泽镇,祖母临终前将这个长满青苔的陶盆传给她的时候,只叮嘱过这是个养不活的古董,留着当个念想罢了。可方十七万万没有想到,这株原本躺在她家破烂药铺角落里、被大夫断言连当炭烧都嫌占地方的Si草,此时此刻,却被仙界最古老的典籍,以一种至高无上的姿态,描绘在世界的正中心。
「因为,那本来就是同一株。」
一声清冷的低沉嗓音,突然地从石架後方那一整片幽深的Y影里传了出来。
霜逸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来的。他那一身不染尘埃的雪白长袍依旧乾净得令人刺眼,冰白sE的长发随意地垂在x前,那一双深沉如古井的灰蓝sE眼睛里,蓄满了一片经年不散的木然与空洞。他走得极慢,鞋底踩在冻土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在光线里透着一种万年不与人接触的生涩与大脑迟缓。
方十七没动,依旧坐在矮凳上,只是仰起头,眼神直gg、没有半分敬畏地直视着他。
霜逸在距离她三尺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T表自发散开的恐怖极寒灵气,在碰触到方十七那凡人T温的刹那,两者之间再次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消融声。那冷意底下积压的某些东西又在悄悄晃动,霜逸藏在宽大衣袖底下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後,他缓慢地往前探出手,平平地按在了那本厚重的古籍y皮上。
他的五指指腹JiNg准地压在黑底金线的图案上,修长的指节正好覆盖了那些捆缚世界的黑sE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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