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夏夜里,方十七一把将汗Sh的碎发撸到了耳後。她把手里那根翻弄了无数次的备用川芎放回原处,在陶盆旁边的小凳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那一截焦黑的枯木。
没有风,四周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方十七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修仙之人的吐纳,更不是什麽感应天地灵气的法门。她T内毫无修仙的灵根,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有。这只是她这二十年来,在面对那些快要Si去的草药时,偶尔会做的一件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小事。
自小在药堆里长大,方十七懂得一件事:活着的草,不论表面枯成什麽样,骨子里定然还缩着一口不服输的热气。外祖母也说过,真正厉害的草药师看草不用眼睛,用的是自己x膛里的那一口气。
方十七屏住呼x1,将整只右手的掌心结结实实地贴在长满青苔的陶盆边缘,五指按在乾枯开裂的黑皮草j上。她的指尖很乾净,只有指甲缝里带着常年清洗不掉的、r0u碎草药後留下的淡淡青绿。
她把x腔里的那一口气沉了下去,再沉下去。她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神智,都b到了掌心那层薄薄的皮肤上,去感受那株草最核心的地方,那个快要彻底熄灭的、她叫不出名字的「生」的气息。
一息。十息。
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下来,啪嗒一声砸进了乾涸的泥土里,可掌心底下的黑炭依旧一片Si寂,冰冷得像是一块冻了千年的顽石。就在方十七x口发闷、快要撑不住换气的最後一瞬间——
那截乾瘪的黑皮底下,陡然间,极其微弱地传来了一声震动。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