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白袍在冻结了万年的地面上拂过,发出一声极其突兀的摩挲声。随着他的动作,一条由纯粹灵气凝结而成的通道从静域的核心朝外蔓延开来,穿过中层的灵气回廊,直通最外围的万年冰壁。
那道冰壁,对外是仙界修士人人本能回避的Si地Si域,数千年来,从未有过例外。
当霜逸的身影出现在外墙跟前时,原本在後方沉睡的松声不知道何时也已经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这只活了八千年的仙鹤灵此刻全身上下的羽毛悉数炸开,那一双平日里没JiNg打采的鸟眼,正瞪得滚圆。
万年不化的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细如发丝,歪歪扭扭地趴在古老繁复的道法壁刻正中央。如果霜逸不是这片天地的主人,如果他不是对这面墙壁的每一寸纹路、每一道阵法都了然於心,在这样昏暗的灵气光线下,任何人都不可能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他注意到了。而且他无b确认——那道裂缝,昨天不在此处。昨天不在此处的意思是,在一万年的岁月里,它从未出现过。
封域的冰壁是天道的规则,而规则,是不该裂开的。
霜逸就这麽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他看着那道细小的裂痕,垂在衣袖里的手指,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缓慢地朝着那道裂痕伸了出去。
「主君……」松声在身侧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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