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口草高,陷绳在草里睡。第一批贼冲入,脚下一翻,整排人像被人从背後cH0U走骨头似地连根倒下。
後来者慌不择路,踩上同样的绳,倒得更快。
匠一在後面扯动绳端,眼睛睁得圆圆的,像看戏,又像看着自己亲手做的器具第一次吞下一口活命的气。
另一侧,三十路轻勇像从草里长出来的影。拓海一声断喝,长刀斜切,寒光贴着火光飞。
那一刀没有什麽华丽的招式,却把对面一名提矛的贼从肩到x剖开一道口子,血在火光里洒成花。
拓海脚下不停,刀背挑,刀锋落,连接三人,y生生把贼群的角撕裂了一块口子。
「旗——!」沈奕轩居高一呼,小旗一动,压在背後的弓手换成短S,专挑逃散者的膝。鹭原知久在侧只说了两个字:「够了。」他最怕的是贪功——贪功会让网破。
此时,匠一的竹笼也上了场。两只油纸火罐被他抬手抛出,弧线乾洁,落在鹿砦边缘,「噗」地一声炸开,松脂带着火黏在木桩与草束上,把贼人吓得几乎跪地求天。
火势在风里跑,却不戾,像一条被繮绳牵住的马,只沿着他们画好的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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