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息光,含着两个字——救我。

        她掩得很好,连唇角都没有抖,甚至在下一息里,她还轻轻偏头,去听旁边内侍的叮嘱,彷佛一切如常。

        只有懂她的人,才知道那一丝快要熄灭的光,是如何顽强地从最深的地方透出来。

        沈奕轩把视线撤回,杯子放稳,让自己的肩线像塌下一寸,表情像被酒意熏软。

        他知道他此刻不能有半分失态——一切目光都在,殿也在看。

        歌舞正欢的当口,侧廊忽然传来一阵喧嚷。似有g0ng人端盘失手,瓷盏落地,碎声脆亮,像在暖帷里丢了一双冰锥。人群微微一动,视线短暂往声源偏去。

        就在那极短的缝隙里,沈奕轩放下杯,身形稍偏,掠过两个座位的间隔,走向偏殿後廊——那里是服侍内眷出入的通道,布幔低垂,灯火b殿中暗两分。

        他站到幔外一尺,并不进,并不呼,只隔着幔影低声道:「……书婷。」

        两个字轻得像风。幔里影子微动,又立刻定住。片刻後,一只手从幔底伸出,指尖淡白,稍稍弯着,像在水下轻触一圈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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