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过,檐铃一声轻响。沈奕轩端起茶,杯面映出半扇天光,他把那一丝光抹平,淡淡道:「先生放心。我记得——先站稳。」
玄斋也不多言,起身时像想起什麽:「今夜大宴,诸路在座,殿下或出或不出,看风。你不需抢眼,但也别叫人忘了你坐在哪里。」
「记下了。」他送至阶下,目送玄斋在风里化成一道瘦影。
★★★
入夜,大名府内殿灯如列星,金线帛幔把夜分成层层光。鼓声初起,歌姬踏着鼓点入场,衣袖如浪,足尖落地轻得像没有重量。
列座之间夹着言笑与嘈嘈低语,酒香把殿里的寒气软化,却化不开每个人眼里的算计。
沈奕轩坐在偏席,背後是刻着水纹的屏。他不饮多酒,只用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转,观察四周。
哪家领主言笑中藏刀、哪家幕僚眼神总往殿角瞟、哪几处侍从频繁更替生怕出事,他都一一记下。这些不是热闹,是地图。
鼓声忽缓,内眷自侧廊入座。明h与绯红在中,旁有素衣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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