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由喉头一紧：「……书婷？」
那影子转过身来。那一瞬间，真由觉得眼前的光全散了，只剩下两颗眼瞳彼此照亮。她们隔着半扇障子，看见彼此，像看见从另一个世界捎来的镜子。
「真由。」林书婷的声音极轻，像怕惊动谁的梦，「你怎麽……」
真由上前一步，却又在障子前止住。她看见书婷瘦了一圈，颊骨更清，眼睛里却没有消失的东西，反而更深——那是被迫沉默的人才会长出的安静。
她的衣袂素净，发间cHa着一根白玉簪，没有花，也没有颜sE。这样的素，让她像一片雪地上唯一没有脚印的那块。
「我跟了先生。」真由低声，尽力把声音藏进喉咙，「他待我如nV儿。我能进来，是因为有人病了。我……我想你。」
书婷笑了，泪在笑里一颤，却没有落下。「我也想你。每天。」
她伸出手，隔着障子，指尖在木格上停住。真由也伸手，两只手指隔着一层薄木，隔着一个世界，却在那一刻找回了T温。
「你……过得还好吗？」真由问。
书婷的眼睛轻轻晃了一下，像湖面被一枝细草画过。「**不坏。**吃得饱，睡得下，没有伤。只是——」她顿住，目光越过真由的肩，看了一眼两侧无人的廊，「自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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