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钉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她上周写给自己的:「截稿,周四。」今天是周四。

        那篇稿子她还没开始写。

        她把背包挂在椅背上,在椅子里坐下来,没有开电脑,没有看那张便利贴,拉开cH0U屉最底层。

        那里有一本笔记本。

        不是新的,是老的。

        封面是深蓝sE,边角已经起毛,书背的地方有一条细细的摺痕,是被塞进太窄的地方久了之後压出来的。

        她记得这本笔记本是她刚入行那年买的,那时候她二十岁,刚去一家地方小报实习,觉得记者要有一本「专属的本子」,後来才知道现在的记者都用手机备忘录。

        但她留着这本,因为里面有些东西,她一直没舍得删。

        她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有翻开,用两根手指按着封面,就这样按着。

        办公室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敲键盘,冷气的出风口正对着她的後颈,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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