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里充斥着魏晋名士的不羁,但在这充满血腥味的荒寺里,却显得人格外清醒。
「容姑娘好眼力,好刀法。」萧执一边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边拎着酒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的洁癖让他刻意绕开了地上的血迹,在离容舒三步远的地方站定,那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惊YAn与赞赏,上上下下打量了容舒一眼。
「不过,容姑娘虽然识得此毒,却少算了一步。」萧执笑眯眯地用手中的枯枝指了指地上的钢针。
容舒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冷眸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看似落魄的世家公子:「少算了哪一步?」
「蛇确实是活不成了,但Si蛇却可以用。」萧执用枯枝挑起那枚钢针,转过身,面向脸sE惨白的赵猛,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只要在进山前,将冻僵的Si蛇牙浸满鸩羽毒,再将蛇牙固定在特制的机关木匣中。利用弹簧的力道S出,便能在人的脖颈上留下宛如被毒蛇、或者被厉鬼啃咬的双孔血洞。」
萧执跨前一步,b视着赵猛:「赵掌柜,你刚才说你走南闯北二十年,不巧,我对机关之术也略知一二。刚才张大抬着老三进门时,大家都在慌乱看屍T,唯独你,悄悄往前凑了凑,把你右边袖子里那个已经弹S过的子午青木匣,悄悄藏进了左边的暗袋里。因为你知道,老三中的毒,和你好巧不齐,正是同一种。」
「你杀他,是因为他押送的那批货里,根本不是什麽蜀锦,而是不能见光的东西。你想独吞,所以利用这场风雪和厉鬼的传说,想要在荒寺里把知情的人一个个除掉。我说得对吗,赵大掌柜?」
萧执的话字字如刀,在大殿内激起一阵回音。
容舒擦拭刀刃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眸看着萧执,看着这个明明衣服洗得发白、却连骨子里都透着世家顶级智商的男人。在这座人鬼不分的荒寺里,所有人都在向神明跪拜、在恐惧厉鬼,唯独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X,将人心的恶意生生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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