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乩童我见过。我见过的是虎爷。虎爷从不写字,它只评。这个乩童连它自己抖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看。
「你在看什麽?」
我回过头。
说话的人站在我侧後方,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我没听见他走过来。他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那笑像是对着镜子练习过。
「你是这间庙的人吗?」他问我,「我看你在那边看了很久。很有缘。」
「我在看乩童。」我说。
「哦。看乩童。」他把「乩童」两个字说得很慢,像在品嚐,「乩童起乩,神灵附T,是神明跟人的G0u通。你看乩童,就是在看神明。」
「他在装的。」我说。
他笑了。笑的时候眼睛没有动。
「小朋友,神道玄妙,不是用装跟不装来分的。」他说,「你这麽年轻,能看见这些,很有灵X。我叫赵乞,赵钱孙李的赵,乞讨的乞。名字不好听,但人不能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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