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是利息,」阿财伯说,「上面是谁,要三炷香。你明天带香来。顺便带两杯冬瓜茶,庙埕那两桌的,下午渴。」
他没有说。
我回庙的时候,天黑了。
庙里的灯亮着。
补礼的收尾杂项要取——供桌底下还有正日剩下的供果,林添丁交代过,庙公收,不收的话明天会坏。我进正殿,正殿角落的光b别处暗。角落里有一个神龛,不是关帝的神龛,是侧殿的小神龛,供的是庙公历代的牌位。
我蹲下来取供果。
供果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不是相框装的,是自己压在神龛底下的。边缘磨得发白,是压了很久的那种。
照片里的人年轻。年轻的林添丁。他站在一座庙前面——庙不是我家的庙,匾额在照片背面,看不到。林添丁穿制服。警察的制服。深蓝sE,制服上有肩章,肩章的样式,是我爸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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