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烟,不答。
庙埕收整到一半。林添丁在正殿前收新供品——正日的供品撤了,新的供品上供,花生、J脚、水果,摆满一桌。我看见他拈香。不是普通的拈香——三根香拈在指间,走的路线不是拜,是收。像他在拜,又像他在收某样东西的利息,手指过处,供桌上的灰自己收拢,花生壳自己归堆。
我看了一会儿。
「钥匙。」我把钥匙递过去。
林添丁接了,看了我一眼。
「修车厂的师父,还好吗?」他问。
「还好。」我说。
「他最近……有没有讲什麽?」
「没有。」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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