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出来递名片。递到一半，名片掉了。
名片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我看见他的手指在抖，抖得不厉害，但抖。捡起来，他站起身，又把目光放回我脸上，像在确认一件他不太敢确定的事。
「添丁叔，」他收回名片，对林添丁说，声音压低了，「这孩子，是添财的？」
「你莫问。」林添丁说。
「我就问一句，」他说，「庙埕那两盏h昏灯，最近亮的时候，有没有不对？」
林添丁把抹布拧乾，垂着眼。「灯，半夜自亮，是常有的事。庙里的灯，自己会顾自己。」
「那灯往哪边照？」
「往哪边照，是灯的事。」林添丁说，「不是我的事。」
那人站了一会儿。庙埕上，榕树的影子慢慢挪，盖过供桌一角。
「我就再问一句，」他说，「地气，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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