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初八，好日子。」他说，「初八拜关帝，也拜妈祖。双拜。吉日、香案、供品——香案要重新摆，新布、新烛台、香炉清乾净，供品三牲、米糕、红gUi粿、油饭，一样都不能少。米糕要甜的，红gUi粿印要清楚，油饭要自己蒸的，不能买现成的——供品糊弄，神前看得出来。表文我写，写完要烧给神前，烧的时候不能断火。」
「红鞋呢？」我问。
他筷子停了。
「我去问问店家还留不留。」他说，「留着最好。留不着——就重新订一双。」
重新订。订一双我从来没穿过的鞋，补一个我阿爸本来要带我走的路。
我埋头吃面，面汤很烫，烫得我眼睛有点酸。但我没擦。
阿婆端了一碟卤味过来，放在我面前。她站在我旁边，没走，又回头喊了一声：「隔壁那家卤味今天没开，老板去南部奔丧了——这碟算我请的。」
「火旺。」她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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