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报头名。」他说,「你爸殉职的时候,你才多大。警察出任务,人说走就走,谁也拦不住。没人带你去庙里报到,入籍的事,迟迟没办。十六岁前一定要补,不然——」
他顿了一下。
「不然神前没你的名字。你以後出了事,神不认得你。」
「叔。」我说,「补礼只是形式。」
这句话我说得很快,像在庙里看人做过太多遍。看人把仪式当形式——上香当交差,许愿当交易,拜拜当打卡。我以为他也这麽想。
他不这麽想。
「不是形式。」他把围裙解下来,摺好,放在供桌上,「你爸当年——」
他停住了。
我看着他。他也不看我。他看着h昏灯,看了很久,像在跟灯商量什麽。
「你爸那时候,本来要自己带你来报到的。」他说,声音放得很轻,「他去订了一双小红鞋。红鞋,红衣,囡仔第一双鞋要大人带去庙里过香——你爸连鞋都订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