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医师,你也想被灌食吗?」杨纱华微笑盯着她。
冯宛缬用虚弱的声音求饶,痛苦地咀嚼花椰菜,杨纱华像个家长督促她吃,直到她勉强吞下半个便当才作罢。
「天啊。」冯宛缬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好像懂被灌食的感觉了。」
「我知道很痛苦,但现在不吃的话,之後进食只会愈来愈困难的。」杨纱华拍拍她肩膀,「你还要照顾点点,别先倒下了。」
打针和口服药效果有限,点点吐、拉的症状时不时发生,胰脏炎指数迟迟降不下来。冯宛缬做了所有能做的处置,效果却微乎其微,日复一日看着点点受苦持续侵蚀她的意志,她能感觉到点点正不受控地远离,像是身处在湍急的河流中,无论她如何努力地试图抓住生机,点点依旧被命运席卷,载浮载沉。
医院的往送规则已经制定完成,只是冯宛缬最近为了照顾点点,没有多余心力开始新业务所以迟迟没推行。杨纱华已经不需要再来医院使用电脑,却愈来愈常在下班後留下来,也不特别做什麽,只是陪着她、提醒她该睡了。
有时待得太晚,杨纱华就在下舖睡。冯宛缬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点点呼x1的声音规律地重复。
她突然开口,「在Si之前,你想做什麽?」
一阵寂静让冯宛缬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就在她放弃时,下铺传来杨纱华带着倦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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