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宛缬站在柜台,看饲主一手提着笼子、一手提着点滴和口服药,一顿一顿地走出那扇大门,就跟以往她送走的每一只动物一样。

        她不知道蜜柑饲主还会不会再踏进这扇门,她心里隐约是期盼的,却又因为明白这并非她能左右的事而感到心灰意冷。

        杨纱华对她说:「你看起来很难过。」

        「我习惯了。」她又说:「这是牠的命。」

        「如果不用考虑钱和设备的话,你会帮牠洗肾吗?」

        冯宛缬有些累了,脑袋仍随着对方的问题而运转,「要看主人的意愿。」

        「连那个也不管了,只要做你认为对蜜柑最好的选择。」

        冯宛缬不断思考着,很久都没回答。

        先前转院去做腹膜透析的病例饲主是一对夫妻,头一个月每天要花六个小时帮猫咪做透析循环,将一袋又一袋透析Ye输入猫咪腹中,再把废Ye排出。在其中一人为自由业,时间弹X可以照顾病猫的状况下,猫咪延续了半年寿命,最终仍因贫血和虚弱离世。

        在疾病的领域里,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并不是投入药物症状就一定会减缓,也不是只要按照教科书给予处置,病情就一定会好转。治疗过程是由经验、学识、运气、环境等等,无数因素参和成的一团混乱,在病情明朗前,谁也无法百分之百地保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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