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收拾东西,第一步并不容易,她犹豫了将近半小时,才拎出一个早就被压扁的纸箱。她的动作很慢,偶尔还会陷入泥沼而停下来,费了好大的功夫整理出一箱垃圾拿出去丢,尽管只是九牛一毛,却是她长久以来扔的第一箱物品。

        就是这样。冯宛缬心想,慢慢振作吧,你可以过得b这时更好。

        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回床上,她再度感觉到窒息,就在一切将要回到原点时,小猫突然跳到她面前,鼻子碰了碰她鼻尖後,把整个身子塞进她臂弯里,安稳地睡去。

        在这之前,小猫从未这麽做过。她一阵鼻酸,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在财财饲主不断的啜泣中,视野逐渐模糊,而那般令人战栗的黏腻情绪,终於逐渐剥离冯宛缬的心。

        要结束了,冯宛缬知道。但那份沉重的心情,却始终按在心头不肯离去。

        等到财财罹患肿瘤时,饲主已经是个有工作、有经济能力的人。财财为饲主带来改变的力量,颠覆了她的人生。

        而这麽宝贵的回忆将要被遗忘了。这样真的对吗?这对财财而言公平吗?

        老旧公寓逐渐淡出,她再度回到教堂,这里多了一个存在。

        讲道台由轻盈的浅sE木头制成,财财端正地坐在其上,鼻子已经恢复原状,不再是个骇人的窟窿,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众人。财财饲主慢慢走到牠面前,刚伸出手财财便站起身,眯起眼从鼻尖开始磨蹭饲主……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在场的人都感到鼻酸,饲主更开始啜泣。自从切除肿瘤以来,财财已经很久没能这样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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