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一下……」

        无数个在红绿灯前等待的深夜,郑筑芳看着机车仪表板上的指针,都会在心里对自己重复这句话。接下来的日子,她不需要再像过去那样疯狂透支到吐血,她可以把节奏放缓。只要每个月稳稳地拿出五万元、五万元去还,用不了几个月,那条套在她脖子上的高利贷绞索,就会彻底断裂。

        她快要重获自由了。

        那种即将从无间地狱里爬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希望,让她那双长久失焦的眼睛里,头一次亮起了真正属於活人的光芒。

        但这一切,郑筑芳从来没有对宋晚晚透露过半个字。

        傍晚五点,郑筑芳准时醒来。她没有去开灯,任由h昏血红sE的残yAn透过顶楼加盖的塑胶窗照进来,将狭窄的房间切割成无数道明暗交错的Y影。

        她翻身坐起,右手腕上的弹X绷带因为下午的汗水而有些发cHa0。她一边咬着牙将绷带重新缠紧,一边从外送包里拿出那盒雷打不动的鲑鱼健康餐,放在木桌上。

        「过来,吃饭。」

        一如既往的四个字,y邦邦的,带着冷冰冰的命令口吻。

        宋晚晚立刻从床角挪了过来。她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睛快速地在桌上扫了一圈——乾净营养的Jxr0U、鲑鱼、高钙N是属於她的;而摆在郑筑芳面前的,依旧是一盒超商退下来、封口有些破损的报废r0U燥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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