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那里,揣着手,用那双永远带着一丝睡意的眼睛,把每一份方案翻完,然後用一种让人找不到任何情绪漏洞的平静,告诉他们这份方案在哪个技术指标上出了问题。
这个没有办法打点,没有办法走後门,没有办法用关系网绕过去的评审,让整个大厅的气氛在第三个方案下台之後,悄悄地从「笃定」变成了「谨慎」,再从「谨慎」变成了「开始怀疑自己带来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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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个让向yAn稍微坐直了一点的方案,上台了。
上台的人,是一个小型室内设计工作室的主设计师。
那个主设计师是一只品种看起来是河狸,Beta,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有点旧但很乾净的设计师外套,抱着一个b别人薄了一半的提案书,走上台的时候脚步有点不稳,因为他显然在台下看了前面所有方案的命运,在台上的每一秒都处於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他在展示台前站定,深x1了一口气,说:
「我们的工作室,一共五个人。今天来之前,我知道我们肯定不是这个场合里最有资格的那个,」他说,声音有点抖,但撑着,「但我们的方案,是我们五个人花了两个月做出来的,我想把它完整地说完。」
向yAn没有打断他,揣着手,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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