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了。

        蹲在铁桶边,让自己的视线和向yAn在同一个高度,然後他伸出手,把手放在了铁桶的边沿上,低着头,沉默了几秒,声音b刚才低了一个八度,磨砂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个压在最底下的、让他的手指在铁桶边沿上收紧了一下的、真实的重量:

        「你没事,对吗?」

        是一个确认,是一个说给自己听多过说给向yAn听的确认,像是把一个在脑子里转了四十七分钟的悬念,终於在说出来的瞬间,让它落地了。

        「没事,」向yAn说,「一点伤都没有,完整的。」

        雷恩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那条h金狮子大尾巴,在他蹲下来的瞬间,从竖立的、愤怒的姿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落,落到了地面上,然後它探过来,把铁桶的底座,轻轻地围了半圈。

        不是捆绑,只是围着,就好像要把这个铁桶和这个铁桶里的人,都纳入它能触碰到的范围里,让它自己能确认——在这里,我能感觉到。

        向yAn往下看了一眼那条围着铁桶的大尾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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