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他停了一步,对着空气,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每次和向yAn顾问对话,他都有一种奇异的、被人从高压锅里平静地解压出来的感觉。不是因为向yAn说了什麽特别开导人的话,只是那个人太稳了——稳到你站在他面前说「今天可能要加班」,他的反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时一模一样,让你莫名地觉得,好像这件事确实没什麽大不了的。

        艾l深x1一口气,理了理狼耳朵,回执政厅继续忙去了。

        ---

        会议从上午十点开始。

        最初的几个小时,办公室的气氛是紧绷的,但还在可控范围。雷恩坐在主位,把三个骑士团的物资帐目逐页翻过,每问一个问题,就有三个方向的将校同时cHa话自辩,整个执政厅的噪音值一直维持在高位,但因为待命室那条门缝没有关,那GU若有似无的温泉青草气息持续地在空气里打底,把「即将爆炸」的临界线往上拉了一截。

        过了午夜,情况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决策消耗,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极限。执政厅里的将校们轮流出去补充过食物,但雷恩没有。他坐在那把高背主位椅上,从早晨坐到了深夜,把一份六千万金币等值的烂帐,用他那双因为连续计算数字而略显充血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看穿,然後用他仍然JiNg准无误的判断力,把解决方案拆解成了每一个对应负责人都无法推诿的清晰任务。

        他是最能撑的那个人,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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