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自我生产开始到林亦寒生病住院期间一直不断汇入款项的帐户,在林靖芝过世之後,不管生活再怎麽辛苦,我从未动用过帐户一分一毛。
「爸、妈,我们现在不需要这笔钱了,还给你们,谢谢你们,亦寒的医疗费已经够了。」
「……为什麽?给你的就是你的,更何况就算这样也需要钱生活啊。」周丽玉道。
「钱真的够用,别担心,而且我不想继续骗你们了……,其实苏蕴荷不是什麽看护,她是亦寒的亲生妈妈,当然也有在付亦寒的治疗费用,亦寒不是我的孩子,我是他的养母。」
他们的表情凝滞、说不出话,我能明白,因为我也受过身边人的欺骗。
真是讽刺,深受欺骗所苦、痛恨骗子的我居然不知不觉麻木不仁地骗了父母将近十年。
「原谅我,我当时不知道怎麽跟你们说……林靖芝六个月大的时候因为心脏问题过世,我调适很久调适不过来,无法接受靖芝已经离开我的事实,刚好蕴荷生了孩子,我将那孩子当成靖芝,那中间发生了一些事,以後我会慢慢跟你们说明,总之,後来她让我收养亦寒,他的丈夫当时也知情,我们在共同扶养他,她也一直在配合我,没有拆穿这件事。」
漫长的沉默蔓延,良久,吕建文语带颤抖,不可置信,「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年来……我们当作孙子在疼的孩子是假的?」
「爸,不是的,他一样是我的孩子,只是没有血缘关系。」
周丽玉恍然大悟,无力地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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