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荒谬得令人难以置信,不过我终於肯承认,话筒那端的nV生,正是十八岁的自己。那是还没经历过生Si离别,以为人生有无穷可能的我。

        「我是十六年後的你。」我对着那只残破的手机,轻声吐出残酷的真相,「那个每天活在後悔与不舍当中,艰难度日的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嘟嘟声响,对话就此中断了。萤幕上那道诡谲的蓝光瞬间熄灭,重回一片寂静,任凭我如何按压按钮,它都只是一块冰冷的废铁。

        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我做梦啊?我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能清晰感受到痛楚。

        望向墙上的时钟,十二点零五分,所以这场跨越时空的对话,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我将手机放回桌上,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x膛。

        「小夏,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这支手机已经破烂成这副德X,怎麽可能还能接听电话呢?」

        通讯行的老板「老何」何沅益一脸难以置信地拎起柜台上那支残破的摺叠机。他是我高中时的同学,毕业後选择留在镇里发展,前些年开始经营这间小店,什麽疑难杂症没见过,不过眼前的景象显然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我真的用这支手机接了一通电话,还讲了整整五分钟。」我语气坚定,试图抵抗他那像是在看疯子表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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