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轻柔地拍着我的肩头。
「弈安哥。」
那声音很轻,却JiNg准地穿透了高烧带来的耳鸣。
我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瞳孔聚焦了好一会,才看清站在眼前的身影。叶舒桐站在我面前,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上了一点点凝固混凝土的灰sE单衣,手上则已捡起了在我睡着时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的皮卡车钥匙。
我愣了一下,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怎麽在这里?你给我传染了,也不舒服吗?」
「什麽鬼,你打给巴总说你开不了车。」叶舒桐的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眼神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三号基坑刚完成了浇筑,老向和小陆还在收尾,走不开。我打车过来把车开回去,顺便接你。」
好久没有看过她这个眼神,还是她的脸就是要配上这个鄙夷的眼神才对味。我自然地笑了笑,嘴y地回了一句:「其实我打完针就能开……刚才只是闭目养神……」
叶舒桐直接打断了我:「你可以,你最可以。」她没好气地也笑了笑。
我看她毫无退让之意,这次的谈话我彻底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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