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还是暗的,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闹钟在床头柜上疯狂地跳动,红sE的数字闪着六点五十二分。她伸手去按,动作太急,手肘撞到床头柜的边角,一阵麻麻的痛沿着手臂爬上来,她缩了一下,才把闹钟按掉。
房间安静下来,心跳还留在梦里的那个频率上。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贴在脸颊上,她伸手碰了一下——乾的。没有海水,没有雾,没有咸味。她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跟昨天差不多,亚麻sE的头发还是塌的,眼下有一点Y影。换好制服把头发随便绑起来,走出房间。厨房里亮着灯,桌上放了两个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hsE便利贴,写着「午餐记得带」,她把纸条拿起来,压平,放进口袋里。打开冰箱倒牛N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书包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後是冲下来的脚步声。
「莱拉——!」
米洛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制服穿了一半,衬衫的下摆一半塞在K子里一半露在外面,书包的拉链大敞着,铅笔盒卡在开口边缘摇摇yu坠。他的头发左边翘了一撮,右边瘪了一块,左脸上有一道睡觉压出来的红痕,从颧骨延伸到耳根。
「你怎麽没有叫我!」
「我叫了。」
「你没有!」
「我叫了。你睡Si了。」她把牛N杯放进水槽里,转身看他,「书包拉好。」
「我知道——」他蹲下去捡已经掉在地板上的笔,「我的闹钟没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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